5.13.2012

杯子巧克力蛋糕的三種做法 Three Ways of Making Chocolate Cupcakes



一年前的這個時候,我寫了一篇關於用微波爐做巧克力蛋糕的網誌,後來我才發現,運用相同的一個配方,不管是用烤箱烤、用蒸籠電鍋蒸、或者用微波爐微波,通通都可以做出口感各異但是同樣好吃的蛋糕喔!  

會想到蒸巧克力蛋糕,是因為我們在義大利公寓裡的迷你廚房,沒有烤箱,沒有微波爐,更沒有電鍋。過去這五個月,我只好像古早阿嬤炊發糕一樣,很克難的把裝了蛋糕麵糊的耐熱杯子,放進裝水的不銹鋼平底鍋裡,蓋起鍋蓋來用小火蒸。沒想到蒸蛋糕別有一番風味,做出來的蛋糕,其外觀和口感甚至比用微波爐做的要更為細緻呢!

四月中旬我終於忍不住訂了一台桌上型烤箱,基於預算有限,我買的這個烤箱很陽春,大小只有一般美國嵌入式烤箱的一半,烤溫最高也只能達到攝氏230度,但是這些都不打緊,最奇怪的一點是,買來之後,我才發現它居然沒有預熱顯示燈,這樣我怎麼知道烤箱的溫度是否已經到達需要的烤溫了呢?

於是乎,烤箱在上禮拜五送來之後,我就開始對它進行一連串的測試: 從最簡單的加熱麵包和烤Granola 綜合穀片,到烤 Biscotti 義大利脆餅和這個杯子巧克力蛋糕。烤箱的表現似乎還差強人意,沒有什麼大問題,剩下來的測試,就是看它能不能烤出好吃的麵包囉!


杯子巧克力蛋糕 Chocolate Cupcakes

材料: 低筋麵粉 60 公克,發粉 baking powder 1/2 小匙,可可粉 cocoa powder 20 公克,蛋 1個,砂糖 60 公克,牛奶 45 公克,融化奶油 40 公克,少許苦甜巧克力碎片 bittersweet chocolate chips

微波爐做法:  
麵粉、發粉、和可可粉稍混勻,蛋、糖、牛奶、和奶油也攪拌均勻,然後將前者 (粉類) 倒入後者 (液體類) 中,拌勻,再將少許的巧克力碎片灑入麵糊中,倒進可微波的容器,用最強的火力微波23分鐘即可 (每個微波爐的火力強弱不同,所以可能需要視情況調整微波的時間 ),趁溫熱食用。

蒸籠做法:  
麵粉、發粉、和可可粉稍混勻,蛋、糖、牛奶、和奶油也攪拌均勻,然後將前者 (粉類) 倒入後者 (液體類) 中,拌勻,再將少許的巧克力碎片灑入麵糊中,倒進耐熱容器中,用中小火蒸 (火太大蛋糕表面會裂開如發糕) 約需 20 25 分鐘,或是直到用竹籤測試蛋糕內部不會沾黏即可

烤箱做法:  
烤箱預熱到攝氏 180麵粉、發粉、和可可粉稍混勻,蛋、糖、牛奶、和奶油也攪拌均勻,然後將前者 (粉類) 倒入後者 (液體類) 中,拌勻,再將少許的巧克力碎片灑入麵糊中,倒進兩個小烤模中,烤約 20 25 分鐘,或是直到用竹籤測試蛋糕內部不會沾黏即可
 
     



5.08.2012

這裡也有座恐龍山!!! Dinosaur Tracks in Rovereto


看過前一篇在 美國科羅拉多州的 “恐龍谷” 的朋友們就知道,我對這些巨大的史前動物其實並不熱衷。不過天下事似乎常常都是 無心插柳柳成蔭,幾個禮拜前,我居然又無意間在網路上發現, 義大利也有恐龍腳印的遺跡,而且就在距離這裡南邊不到 25 公里處,Rovereto 城旁邊的山丘上。
 
我們抱著既然看過了北美洲的恐龍腳印,當然也要看看歐洲的恐龍腳印的心態;再加上四月以來的天氣,就像台灣的梅雨季一樣,陰雨連綿,實在也沒有什麼其它合適的郊外踏青地點,於是就隨性的在周六坐車南下,一探恐龍足印的究竟。



沒想到禮拜六居然是個艷陽高照的大晴天,27 度的氣溫還破了四月的高溫紀錄。中午時分我們在火車站下車後,穿過古城區一路往山丘上爬。義大利的路彎彎曲曲又常標示不清,這點和台灣還滿像的,可是像我們這種步行的遊客,走錯路就還要花好久的時間才能到達目的地。等到我們氣喘吁吁汗流浹背的在光禿的石壁山上,找到成排的恐龍足印時,居然已經是傍晚了!

儘管這座恐龍山緊鄰有數萬人口的喧囂城市,根據解說牌的介紹,這些殘留的恐龍腳印是直到 1990 年,才被業餘的地質學家所發現。照片中的景色和科羅拉多州的地形以及景觀有幾分相似,我猜所有有恐龍腳印的地方,可能都有這樣草木稀疏有著大片裸露石壁的特徵吧! 和之前看過的腳印一樣,這裡既有草食恐龍也有獵殺它們的肉食恐龍,大大圓圓的坑洞是草食恐龍留下的足印,而肉食恐龍的足印則呈現三叉狀。不過,總體而言,這些腳印比起美國的,要小了一些, 或許是因為這邊恐龍的體型也比較小吧,例如解說牌上列出的嬌小型肉食恐龍,身長約有兩公尺,體重卻只有16 20 公斤,比我們家的 BonBon 還要輕上許多呢!



最後這張照片是走錯路的意外收穫 - 聳立在山丘上巨大的蘑菇石,讓我想起了野柳的女王頭,
都是渾然天成的奇景!

4.16.2012

四月雨 April Shower


我不知道四月份是不是義大利北部的降雨期,但是從復活節前後這一個多禮拜以來,幾乎每天都是陰沉不定的天氣,偶有微弱的陽光穿透厚厚的雲層,也很快的就會被滴滴答答的下雨聲所取代,而更惱人的是,周末的天氣總是比需要上班工作的周一到周五要糟糕許多。

連串的春雨,讓周圍兩千公尺的高山上又成了一片白雪皚皚。對這裡的滑雪旅遊業者而言,這真是最大的諷刺,因為十二月以來反常溫暖的冬季讓他們的業績下滑不少,沒想到滑雪季在三月底四月初結束之後,山上現在卻反而開始降下大雪。對愛爬山的我們而言,這也不是個好消息,因為這意味著我們要等到五月或六月,才能夠登上那些高峰。

天氣不佳還有一樣壞處,就是沒辦法用戶外自然的光線拍照,所以我之前提到過的 Ricotta Pancake 和 Crepe, 也要等到太陽公公露臉以後,才能和大家分享啦。





4.04.2012

春天 Primavera



Primavera ,春天,這是我最早學會的少數幾個義大利文單字之一。我從一月底二月初還是寒冬之際 ,就厭煩了枯灰蕭瑟的山巒與田野,天天盼望著春暖花開的季節。今年的春天也來的特別早,才三月上旬,冬天時完全不見蹤影的各種鳥兒,突然就開始在樹梢吱吱喳喳的高歌;山坡上的果樹不知不覺間就冒出了嫩綠的新芽;原來光禿的一棵棵櫻花樹也紛紛綻放或粉或白的花朵。最神奇的,或許還是家外陽台後方那十多公尺高的垂直岩壁,深黑色的山壁在冬天時看來分外冷峻,沒想到春天一到,這山壁居然可以長出各式植物,化為一片綠意盎然生機勃勃。唯一還在讓我等待的,是莊園裡一列列整齊的葡萄樹,什麼時候它們才會發芽呢?





今年春天讓我驚喜的,還包括了我試作的,非常具有義大利特色的 Ricotta 鬆餅。我只吃了一口,就不禁要讚嘆這種 Ricotta 鬆餅,是我嘗試過的各種鬆餅配方中,最美味可口的。

除了鬆餅,我也做了另一樣既簡單又很適合春天的早餐/點心 - 可麗餅 crepe 。這些,就都留到下一篇網誌中,再和大家分享囉!





3.22.2012

隔壁的阿伯 (刊登於聯合報繽紛版)


(這篇文章是我去年秋末在美國時所寫的,前一陣子,在台灣的媽媽告訴我戶頭裡多了一筆稿費,我們才知道這篇文章已經刊載於聯合報了,但是因為報社並未事前通知刊登的日期,所以我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這篇文章到底是被登在哪一天的報紙上......) 

隔壁的阿伯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家旁有間閒置許久的空屋。小巧的木造老房子,方方正正的坐落在滿佈雜草的大庭院中,從它斑駁的外牆、黯淡破損的門窗、和坍塌的後屋簷,不難看出歲月留下的痕跡。

清晨,我喜歡睡眼惺忪地望著溫柔閃動的晨光驅散幽暗黑夜,一吋吋的照亮、喚醒彷若沉睡中的老屋。白天,在院子照顧花草時,我和先生也會好奇的看著這棟飽經風霜的屋子,臆測它的主人和故事,我們甚至想到小鎮上的市政廳,打探老屋的身世。

八月的某一天,神秘的屋主出現了。一對陌生訪客,在舊屋的裡裡外外巡視一圈之後,敦親睦鄰地和在菜園澆水的我們打招呼。有些駝背的阿伯和他那白髮蒼蒼的老媽媽告訴我們,木屋建於1920年,當初是為了給阿伯的阿嬤和她的四個兒女居住才建造的,自從12年前阿伯的叔叔去世後,就荒廢至今。

從那天起,靦腆木訥的阿伯,就開始他的 一人建築公司,一手包辦修復老屋的工程。他像變魔術似的,開著輛老當益壯的淺藍福特小卡車和拖車,陸續運來各種整修房子的器具和建材。某個早晨,我一如往常的往窗外一望,赫然發現阿伯連施工用的鷹架,還有像貨櫃般大的建築用垃圾桶,都搬來了呢!

我猜,在台灣,像這樣一間並非古蹟又破舊毀損的老屋,大概會在都市更新的名義下,早被拆除,改建成全新的公寓大廈。相形之下,美國人對老房子要熱情的多,願意一磚一瓦修復百年古厝的民眾,時有所聞。近年來,在一股傳統復古的次文化影響下,修繕老屋還謂為風潮。
     
或許因為年輕時在鐵路公司工作,阿伯雖然年逾花甲,體力卻好的驚人。在攝氏40度的天候下,短短幾天的敲敲打打,就把屋子的舊裝潢和隔間拆個精光,還在屋後挖了個修理排水管線的大坑洞。接下來幾天,每當我看到被太陽曬的通紅的阿伯,頂著高溫,在屋頂上剷除那據他說共有五層的瓦片,總會為他捏把冷汗,擔心他會中暑。好心腸的先生,還自告奮勇地和阿伯花了兩個下午,汗流浹背地拆除快坍塌的加蓋後屋,和搖搖欲墜的磚造煙囪。

我在州立大學唸書時,常見到興建嶄新的宿舍,往往只需幾個月的功夫,但整修保存校園裡的百年建築,卻得耗時好幾個寒暑;可是,老建築承載的滿滿記憶與情感,又怎能用效率和金錢來衡量呢? 我想起母親,在宜蘭老家被出售時的憂傷感嘆,失去了舊家,就像斬斷了她與兒時種種間最後的聯繫。我也想到自己在離家多年之後,還是時常試圖在腦海裡回想勾勒在台灣的家的模樣。當我意識到再也無法清晰準確的回憶起屋裡的每個細節時,總會感到無比惆悵,家,彷彿又離我更遙遠了!  

或許,正是這份對過往的情感和執著,讓阿伯著手整修阿嬤留下來的老房子吧。阿伯並非趕流行,也不單只為了老屋還有尚稱堅固的地基和結構,他珍惜的,應該是這屋簷下將近一世紀的家族故事!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蛻去了屋頂的層層瓦片,老房子如今看來更顯滄桑,阿伯想必要再認真工作好幾個月,才能讓它恢復昔日風采。我期待,今年的耶誕夜, 寒冬裡的木屋將不再孤單寂寞:它的壁爐裡會有溫暖的熊熊柴火, 窗邊會有棵點綴的閃閃發亮的耶誕樹,還有圍繞餐桌旁洋溢著幸福與歡笑的一家人!